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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闯雪域冰魄之境 血染冰湖红妆现（第9页）

"铛！"金铁交鸣声中，烈九惊骇地发现对方胸前的铜钱正在疯狂颤动，自己剑上沾染的龙血化作丝丝红线被吸入铜钱中央的方孔。"镇龙钱本就是我影阁之物。"黑袍人狞笑着，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小孽种，你的血正好用来唤醒..."

骨刀突然软化变长，如活物般缠上烈九的手腕。那些骨节缝隙中渗出粘稠的黑血，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烈九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

"嗖——"一道冰绫破空而来，精准地刺入黑袍人眉心。秋雅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烈九身侧，冰魄剑带起一片寒芒。"小心他们的..."她的话还没说完，被刺穿的黑袍人已经化作一滩黑水落地，又在三丈外重新凝聚成形。

"没用的，小丫头。"重新成形的黑袍人声音更加嘶哑，"在血月之下，我们是不死的。"

烈九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天空中的月亮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八名黑袍人完成了合围，他们手中的血色灯笼开始融化，粘稠的血水如泪滴般落下，在雪地上腐蚀出纵横交错的沟壑。那些沟壑中升起的青烟扭曲成狰狞的人脸形状，发出无声的尖叫。

"烈九，看湖面！"秋雅突然传音。烈九余光瞥向泣血湖，顿时心头一紧——湖面上那些原本晶莹剔透的冰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就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更可怕的是，冰层下隐约有巨大的阴影在游动。

"他们在污染冰魄灵力。"秋雅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焦急，"必须阻止血咒完成，否则..."

黑袍首领突然高举双臂，九枚镇龙钱同时飞向空中，排列成一个诡异的符文。"以龙血为引，以冰魄为祭！"他的咒语引发了一阵低沉的回响，仿佛有无数声音从地底应和。湖面的冰层开始龟裂，黑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涌出，散发出腐烂的气息。

烈九感到体内的龙元之力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胸口如被烙铁灼烧。他低头看去，衣襟下的皮肤上，一道龙形纹身正在发光——那是风衣师父在他体内种下的封印。

"秋雅姐姐，"烈九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碎歌剑上的龙血纹路逐一亮起，"看来我们得拼命了。"

秋雅没有回答，但她的冰魄剑上凝结出了一层晶莹的霜花，周围的温度骤降。两人背靠背站立，面对着九个不死不灭的敌人和正在苏醒的恐怖存在。

黑袍首领的狂笑声中，第一滴黑雨从天而降。

雪原上的寒风如刀割般凛冽，烈九单膝跪在积雪中，金红色的血丝从七窍蜿蜒而下，在苍白的面容上勾勒出诡异的纹路。他死死抓着胸口，那里的龙形印记已经变成了灼目的赤金色，仿佛有人将熔岩注入了他的血脉。

"前几日让你逃过一劫，今天可没那么走运了。"心嵌铜钱的黑袍人阴笑着，双手虚握成爪。悬浮在他胸前的逆鳞镇龙钱旋转加速，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烈九感觉有千万只火蚁在血管里爬行。碎歌剑在他腰间剧烈震颤，剑鞘被烧得通红，缕缕青烟从皮革缝隙中渗出。他试图拔剑，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听使唤——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仿佛身体不再属于自己。

"烈九！"秋雅清喝一声，双手结印变换。她眉心的雪花印记光芒大盛，六枚冰晶在空中划出湛蓝轨迹，重新加固摇摇欲坠的防护结界。但黑袍人们同时摇动手中骨铃，黑色音波如潮水般涌来，冰晶表面立刻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没用的，小丫头。"黑袍首领讥讽道，"这枚镇龙钱可是专门为龙血准备的囚笼。"

烈九的视野开始模糊。祠堂幻象中的黑潮吞没了花啸天的身影，那面破碎的镜子折射出无数个自己痛苦扭曲的脸。他听见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将他撕裂。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一声苍老的龙吟自骨髓深处响起。那不是血脉中的回响，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原始的存在。

"汝可愿承真龙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