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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第四夜,温见素在剧痛中惊醒。
手腕上的契约印记像是被烙铁灼烧,青黑色的花纹在黑暗中发出刺目的红光。她本能地蜷缩起来,咬住嘴唇忍住尖叫。窗外,行宫的庭院笼罩在血月诡异的光线下,树影在窗帘上投下如同爪牙般的阴影。
"纸仆?"她嘶哑地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温见素挣扎着坐起身,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不是纸仆,不是谢归宴,而是某种充满恶意的存在。
她屏住呼吸,慢慢转头看向角落。黑暗比平常更加浓稠,像是活物般蠕动着。在那片黑暗中,两点红光忽明忽暗,如同野兽的眼睛。
"谁...在那里?"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红光突然逼近,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温见素只来得及向旁边一滚,原先躺着的位置就被五根漆黑的利爪刺穿,床垫发出撕裂的闷响。
"纯阴之体..."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美味的容器..."
温见素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向门口。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那个东西——不管它是什么——已经挣脱了床幔的阻碍。她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它正扑过来,死亡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上。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她的瞬间,手腕上的契约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温见素本能地抬手阻挡,幽蓝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喷薄而出,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刺客撞在上面,发出痛苦的嚎叫。
借着火光,温见素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一个全身裹在黑影中的人形,没有五官,只有两只发光的红眼和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最可怕的是,它胸口佩戴着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长老会的标志。
"长老会派你来的?"她颤抖着问。
黑影刺客没有回答,只是用利爪疯狂攻击屏障。每一下撞击都让温见素手臂发麻,幽蓝火焰也随之暗淡一分。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这股力量来得突然,她根本不知道如何维持。
"谢归宴!"她用尽全力呼喊,希望契约的联系能让他感知到危险。
屏障出现了第一道裂纹。黑影刺客发出胜利般的嘶吼,加大攻击力度。温见素的双腿开始发抖,额头渗出冷汗。就在屏障即将破碎的瞬间,房间的温度骤降,所有表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找死。"
谢归宴的声音如同寒冬降临。下一秒,青铜剑的寒光划破黑暗,精准地刺入黑影刺客的胸口。刺客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身体像被冻住般僵在原地。冰晶从伤口处迅速蔓延,几个呼吸间就将它完全包裹,变成一尊狰狞的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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