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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焚血破障 幽巢雀鸣（第3页）

高进忠立在稍远处，被那层水波般的青辉笼罩，巨大的震动让他脸色阴沉如水。玉面使手持那紫檀密匣（装着冰眼），稳稳挡在他身前，面具下的目光冷冽扫视全场，寻找着卫家兄妹的踪迹。爆炸造成的混乱磁场似乎干扰了他的感知。

“白额！” 卫青雀从爆炸的眩晕中挣扎爬起，环顾四周，焦急呼唤那只数次救她于绝境的小兽！白额之前为了掩护她挣脱杀手钳制，扑击后被爆炸掀飞，不知所踪！

就在这时！

“啾啾…啾…”

一声极其微弱、如同雏鸟哀鸣的嘶嘶声，从卫青雀身侧不远处、一堆散落的小型矿石下方传来！

卫青雀心头猛颤！手脚并用爬过去，疯狂扒开矿石碎片！

白额那小小的、通体黝黑的身躯蜷缩在冰冷的石砾下！它小小的头颅歪在一边，额顶那簇标志性的白毛沾满了黑红色的污血！一条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被巨石擦砸断折！绿宝石般的眼睛半眯着，光泽黯淡。但在看到卫青雀靠近的瞬间，那瞳孔深处骤然燃起一小簇微弱却坚定的火光！它艰难地抬起头，伸出带血的小舌头，用力舔了一下卫青雀慌乱抚过来的手指。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刻骨铭心的哀恸瞬间攫住了卫青雀！这幼年时就跟随她、历经无数生死的小兽，不是宠物，是血亲！

“卫…家…卫…” 一个极其微弱、干涩如同枯叶摩擦的声音，突然从白额喉咙深处挤出！它用尽最后的气力，望向矿洞深处，那未被爆炸波及却剧烈震动的、通往洪伯遗言中“炉底石眼出口”的坑道方向！小小的绿色眼珠瞪得滚圆，带着一种穿透黑暗的神秘感知力！

随即，白额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额顶那撮白毛根部残余的皮毛中，一根不起眼的、闪烁着奇异冰蓝色荧光的细小羽毛状绒羽，悄然飘落！

这根冰蓝绒羽缓缓飘落，落在卫青雀颤抖的、沾满白额血污的指尖。

卫青雀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她认得这根绒羽！不是白色的毛发！这气息…这色泽…这独一无二的冰蓝光华！

“青鸾！！！” 她失声惊呼，巨大的震撼和狂喜让她浑身哆嗦！十二年前的记忆碎片轰然炸开！那个总是一身素白、眉目如画、喜欢在卫家后园喂养一种极罕见的、通体冰蓝、形如凤雏小雀的神秘女子“青鸾姑姑”的形象瞬间清晰！

她是父亲卫远极其信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同门师妹！精通奇门之术！白额头顶这片冰蓝绒羽…正是青鸾姑姑豢养的那只“雪凤雀”的胎羽！幼年的卫青雀曾无数次调皮地想拔它的羽毛！洪伯和铁骨遗言中的“青鸾”！就是这个！

白鹅…竟是青鸾姑姑所驯！它指引她到此！洪伯让她找的“石眼出口”就是生路！青鸾姑姑或许…还在？！

就在卫青雀被这巨大信息冲击得失神的刹那！

“咻咻咻！”

三道乌黑如同索命毒牙的弩箭！毫无征兆地撕开弥漫的烟尘！一箭射向卫青雀眉心！一箭射她因震惊而洞开的前胸！还有一箭角度刁钻，射向她怀中濒死的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