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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说得通了。那么周自珩对陆乾坤的态度呢?就她所知陆乾坤公开到圣晖中学是三次,可是她也不知道这三次到访,陆乾坤有没有和周自珩接触,之前慈善表演周自珩的确是上台了,可她作为下一个节目的表演者在后台做准备,也没法得知陆乾坤看到儿子表演时的神态。
她迅速回顾并总结了周自珩在学校的表现,疏远、游离、事不关己、漠不关心,却隐约是班上男生小团体的镇山石——之前实训基地最后的攻坚计划,就能看出他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有让班级大部分学生信服的能力。至于之前的周自珩用更隐秘的手法逼走辅导员,也只是她的猜测。
蓝若回顾着之前收到的关于周自珩的资料,苦笑了一下,以为自己掌握了很多信息,可真到了周自珩这个人面前,就会发现这个男孩依旧是一团迷。
但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找到的突破口了,也许自己可以先试探出他对陆乾坤的态度,然后通过他触及当年事件的真相,最终接触到陆乾坤。
她想起了昨天在墓园照片上看到的,那个孤独坐在母亲墓前的少年。一丝微不可察的柔软掠过心头,但很快被更强大的理智压下。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开始修改她的方案。直接询问无异于引火烧身,必须迂回,在不暴露自身目的的前提下,观察他的反应。策略需要调整,步伐需要更谨慎,情感的投入需要严格控制。这是一场与狼共舞的冒险,而她选择的舞伴,是一个内心布满荆棘、随时可能失控的受伤孤狼。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映在蓝若沉静的瞳孔里,折射出冰冷而决绝的光芒。棋盘已经铺开,她必须落子。
她想到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完善学生个人成长档案。学校档案里的信息往往陈旧且格式化,她以希望更直接、更动态地了解学生最新状态为由,设计了一份电子表格,要求学生填写个人爱好、特长、近期阅读书目、对未来方向的模糊思考等。同时,她利用课间、课后辅导时间,有针对性地与部分学生进行交谈,了解他们彼此间的印象和看法。
明面上,这是辅导员尽职尽责的工作;暗地里,这是她编织的一张信息过滤网,尤其是针对周自珩。
然而,收获寥寥。电子表格收上来,大部分内容敷衍了事,充斥着“旅游”、“摄影”、“飙车”之类的词句,有用信息寥寥无几。而周自珩提交的那份,更是堪称行为艺术——所有栏目,清一色只填了一个冰冷的句号“。”,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她这徒劳的努力。
可能是之前实训那次给学生留下了特别的印象,反而通过交谈获取的信息更为丰富,
只是当她试图将话题引向周自珩,想从程煜、沉墨这些与他走得稍近的人嘴里套话时,程煜要么插科打诨转移话题,要么就是重复之前说过的、经过美化的“英雄事迹”;沉墨则推推眼镜,用“不熟”、“无意冒犯他人隐私”等外交辞令轻松挡回。
唯一有所收获的,是来自卫锋。
那是在一次体能训练课后,蓝若找到正在整理拳套的卫锋。夕阳的余晖给训练场镀上一层金色,卫锋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珠。蓝若没有绕圈子,直接提到了完善档案的事,并看似随意地问起他对周自珩的看法。
卫锋沉默了一下,用毛巾擦了擦汗,语气不像程煜那样浮夸,带着他特有的耿直和一种经过事实检验后的审慎:
“他刚转来的时候,没什么人注意他。家世不清不楚,也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班上有些活动,他都是一副爱答不理、事不关己的样子。说实话,那时候看他有点不爽,觉得他装,但也没什么具体矛盾,没爆发。”
“后来是因为程煜那件事。”卫锋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叙述更客观,“就是之前在实训基地程煜提到的那件事,只是还有些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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