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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钟离在意识深处告诫自己,“观察,而非触碰。记录,而非解析。”
他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去“聆听”和“记录”这些魔神无意识间散逸出的法则道韵。他不再试图去理解其核心,而是像一面最光滑的镜子,被动地映照着这些法则的运行轨迹,并将它们与自己所熟知的提瓦特七元素体系,进行着高速的对比与印证。
他“看”向那团毁灭的黑炎。提瓦特的火元素,在纳塔的子民手中是战争与荣耀的象征,在寻常人手中是烹饪与取暖的工具,充满了“人”的气息。而眼前的毁灭法则,是纯粹的破坏,是万物走向终末的必然,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冰冷的规则。
他甚至能从中感受到一丝熟悉,那是在“磨损”中,看着故人一个个离去时,那种万物终将逝去的无力感。但这股力量,比“磨损”要直接、暴烈千百倍。
他又将感知投向了另一位周身环绕着无尽水流的魔神。那不是枫丹清澈而公正的原始胎海之水,而是充满了“同化”与“吞噬”欲望的混沌之水。它包容一切,也消解一切,任何落入其中的法则,都会被其分解,成为它自身的一部分。
这让他想起了深渊的力量,那种无序的、侵蚀一切的特性,竟与此地的水之法则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原始,不含任何憎恨与诅咒。
他的神识掠过时间魔神,那奔流不息的长河让他心生警惕。他自身便是“磨损”的见证者与承受者,对时间的伟力有着最深刻的理解。提瓦特的时间是线性的,是向前的,带来了成长,也带来了衰亡,是一种有序的循环。
而此地的时间,却是混乱的,是纠缠的。他能看到在长河的某一处,一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在同一瞬间发生;在另一处,过去与未来相互叠加,形成了一个永恒的悖论。
他的神识如同一台最精密的留影机,疯狂地记录、分析、归纳。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颠覆、被重塑。他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知识盛宴中,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危险,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碾碎的偷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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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一股充满了暴虐与杀意的意念,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蛮横地扫过他所在的区域。
“杀!盘古的气息……在变强!他的心跳在加速!必须……杀了他!”
是杀戮魔神!他的意志化为无形的刀锋在混沌中肆虐,将钟离身旁几块无辜的混沌顽石斩成了飞灰,连法则的残响都未曾留下。
钟离的意识猛地一凛,瞬间切断了所有外放的感知,将自己彻底封闭,伪装成了一块在法则风暴中翻滚的、最寻常不过的碎屑。那道刀锋般的意念,在他的“石体”上停滞了一瞬,似乎在疑惑这块石头的质地为何如此坚硬,但它终究没有发现异常,被远方盘古那愈发强劲的心跳所吸引,呼啸而去。
如果他有身体的话,冷汗此刻必然已经湿透了后背。钟离这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刚刚那一瞬间的交锋,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些魔神并非单纯的法则聚合体,他们拥有清晰的、充满了攻击性的自我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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