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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响起的是孟遇雪的声音。
“堵车了吗?”
“……嗯。”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只回答了一个字都能被她听出端倪,沈构笑了笑,又说:“我没事……”
“还有多久回来?”
“不知道……”
“那我……”
沈构没能听清孟遇雪剩下的话,耳边的一切都被炸开的尖锐耳鸣声替代,那道声音随后越来越尖,越来越远,连带着世界都变得安静模糊,连保持最后的神智清醒都困难。
已经很累了。
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抛弃的惶惶不可终日里,每天怨恨着不同的人,到头来想要的没能得到,还把一切都搞砸了。
还是算了吧,没有勇气面对孟遇雪失望的目光,更怕从她口中听见“离婚”两个字,与其这样,不如在这里结束也很好。
电话似乎还没有挂断,孟遇雪的声音飘忽着传来,可是怎么努力都好难听清。
沈构身体后仰,缓缓倒在驾驶座的后背靠椅上,开始自顾自地交代遗言,因为没有力气,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有要给你的东西……抱歉……我能给的只有这个……”
沈父被他换了药,如今精神状态已经不大好,他顺理成章地接管了一个破旧残败的公司,该卖的卖,该扔的扔,榨干最后的残值后将它们都留给了孟遇雪,是一笔非常可观的巨额财产。
他知道孟遇雪什么都不缺,不缺钱,不缺爱,所以他能给的这些都显得太微不足道。
可这已经是他全部能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