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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卷领了王管事的口谕,踏入了杂物院后身的劈柴场。
这片所谓的劈柴场,是一片被踩得坚实的泥土地,边缘堆着小山般的未处理圆木。十余名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分散在场中,零落的劈砍声有气无力,空气中弥漫着木屑与一股深沉的懈怠。看到李卷过来,大多人只是懒懒一瞥,唯有角落一个身材壮硕、被称为石头的弟子,动作尚算卖力,但效率依旧低下,全凭一股蛮力。
李卷拍了拍手,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师兄,奉王管事之命,接下来三日,劈柴工作暂由我统筹,试行新法。
这话如同石子投入死水,顿时激起波澜。
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率先发难:李卷?就凭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也配指挥我们?旁边几个弟子立刻哄笑起来。
另一个胖弟子把斧头往地上一杵,阴阳怪气:统筹?说得轻巧,不就是想偷懒吗!
质疑与不满几乎瞬间将他淹没。李卷面色沉静,对这种初期阻力早已习惯。他深知,空谈无用,唯有实绩才能打破偏见。
他没有争辩,而是快步走到那堆圆木前,俯身检视木材的粗细、纹理与干燥程度,手指在几处关键节点按压,心中迅速建立起初步的物料数据库。随即,他转身,目光精准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如同评估项目组成员的能力矩阵。
我并非来空谈指挥,而是来助诸位早日完工,争取修炼时间。李卷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按现行方式,每日需耗至申时甚至更晚。若依我法,我可立下军令状,保证午时之前,完成全天额定任务。
午时之前?简直是痴人说梦!尖嘴弟子嗤笑一声,你要是能做到,我当场把这块木柴吃下去!
胖弟子也跟着起哄:就是!你要是能做到,我以后见了你都喊你卷爷!
场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所有人都觉得李卷在说大话。
李卷不再多言,直接切入执行。他指向圆木堆,第一步,定岗定责。需四人负责原料运输,将圆木按粗细初步分类,滚动至核心处理区。力气大者优先。他目光落在石头身上,石头师兄,你臂力最强,负责核心初劈工序,使用开山斧将圆木一分为二,此为核心瓶颈环节,至关重要。
石头愣了一下,被点名负责最关键环节,一种被重视的感觉让他黝黑的脸上泛起红光,瓮声应道:
张师兄,李师兄,李卷又指向另外两人,二位手法相对精准,负责二级加工,将初劈后的木柴,按《灵膳房柴火规制标准》劈成统一尺寸。
剩余师兄,分为三组。李卷语速加快,部署如流水,甲组,专司原料输送,确保石头师兄处永不断料;乙组,负责成品转运与标准化堆垛,按尺寸分区域码放,预留安全通道;丙组,负责工具维保与现场管理,确保斧刃锋利、场地整洁、无安全隐患。
他一边说,一边捡起木炭,在一块废弃门板上快速勾勒出劈柴场作业流程图物料流向示意图,区域划分、工序衔接、关键节点一目了然。
我们此刻构建的,是一条生产流水线。诸位各司其职,环环相扣,如同溪流汇河,追求的是整体通量与效率最大化。任何一个环节的迟滞,都将拉低整体产出。李卷简明扼要地解释了系统思维,现在,各就各位,我们进行一个时辰的试运行,我会实时跟进,动态调优!
众人虽仍存疑,但在王管事的命令和李卷不容置疑的气场下,开始勉强移动。
初始的混乱在所难免。送料节奏与劈砍速度不匹配,转运路径出现交叉拥堵,二级加工对标准理解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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