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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阿尔斯兰哭得打嗝,死死攥着破损的木块,像攥着最后一点希望。
诺敏哄了半天,阿尔斯兰却越哭越凶,小脸憋得通红,几乎要背过气去。周围已聚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库尔班和骨咄禄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色煞白。
诺敏叹了口气,起身将小女儿抱回怀里,对侍女道:“去请公主来。”
柳望舒被星萝急匆匆找来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她跟着诺敏穿过营地,远远就听见阿尔斯兰撕心裂肺的哭声,心下一紧,脚步不由得加快。
待看清只是孩子为玩具哭闹,她才松了口气。可走近了,看见阿尔斯兰那张哭得几乎变形的小脸,看见他怀里紧紧抱着的、已经断裂的鲁班锁,心里又莫名一软。
诺敏苦笑着解释:“库尔班和骨咄禄胡闹,不小心摔坏了你送他的玩意儿……这孩子从刚才哭到现在,怎么哄都不行。”
柳望舒点点头,走到阿尔斯兰面前蹲下。他哭得眼睛红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见她来,哭声小了些,却还是抽噎得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为这个哭?”柳望舒轻声问,指了指他怀里的鲁班锁,“摔坏了,再买一个便是,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阿尔斯兰摇着头,眼泪又涌出来:“没有了……你从长安带来的……就这一个……”
他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柳望舒听懂了。在这孩子心里,这不只是个玩具,而是她给他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柳望舒沉默片刻,伸出手:“来,跟我来。”
阿尔斯兰抽噎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手放进她掌心。柳望舒拉着他站起身,对诺敏点点头,便牵着他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库尔班和骨咄禄想跟,被诺敏一个眼神制止了。两个少年讪讪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渐行渐远。
回到帐篷,柳望舒让阿尔斯兰坐在毡毯上,自己转身去翻木箱。星萝机灵地打来温水,绞了帕子递给柳望舒。柳望舒接过,先给阿尔斯兰擦脸。温热的帕子敷在红肿的眼睛上,小王子下意识闭上眼,抽噎声渐渐平缓。
“你看看这个。”柳望舒从箱底又拿出几样东西。
一个彩绘的陶响鱼,摇晃时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套小巧的投壶,壶身只有巴掌大,箭矢是细竹削成的;还有一只木雕的机关鸟,翅膀可以活动,上了发条能扑腾几下。
这些都是她当初从长安带来的小玩意儿,本是为了打发旅途寂寞,后来琐事渐多,便收在了箱底。
阿尔斯兰睁开眼,目光落在那些新奇玩意儿上,眼泪暂时止住了,可嘴角还是委屈地向下撇着。
“你若是喜欢,”柳望舒将机关鸟递到他手里,“等过些日子,我们去最近的汉人集市,再买一个鲁班锁便是。别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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