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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未将钟嘉柔的话放在心上,此事左右是小,大不了请钟淑妃出面,求圣上一道圣旨的事。
屋外的爆竹喜乐热闹不觉,王氏再看了眼钟嘉柔,心疼不舍,最后叮嘱道:“昨日宫中嬷嬷教的可记下了?”
钟嘉柔美眸一颤,面颊瞬间泛起一抹绯色。
婚前的教习嬷嬷也是钟淑妃从宫里派来的,教钟嘉柔这未出阁的女儿家房中之事。
跟不熟悉的嬷嬷说这种事倒不算太尴尬,但和自己母亲提到这样的事,钟嘉柔自然羞赧,在王氏的注视下双颊都红透了。
她声音极轻地“嗯”一声。
王氏心疼道:“好孩子,若是戚五郎莽撞,你便要认真同他说,夫妻间好好沟通,没有什么化解不开的。”
戚家五郎的恣意胆大王氏早就听说了,戚五郎刚入京便用拳脚教训了宏昌伯府的外室子,听闻当时那外室子身边还有个歌姬,虽说歌姬骂人在先,但戚五郎的人揍人时把人家也伤着了,对女子也如此不留情面。加上戚家不兴什么通房侍妾,那日纳征礼上戚五郎又人高马大的,想来定不知道如何疼人。
屋外传来二房说“吉时到了”的声音,母女俩这才走出内室。
钟嘉柔在这一片鼓乐声中拜别了父亲母亲,坐上花轿。
抬轿的脚夫是阳平侯府的人,花轿抬得极稳,比钟嘉柔往日短途出府时乘的轿子还要平稳。但路行到半途,脚夫还是照例颠起花轿。
大力气的汉子们粗犷的嗓门带着喜气,高喝道:“颠花轿喽!一抛喜轿入龙门,顺风顺水好前程!二看今朝鸾凤来,衔得祥云绕门庭——”
钟嘉柔知道有这颠花轿的压街仪式,意在驱邪避凶,也是让新娘子乐呵,敢当街欢笑,抛下娇羞,成长为妇人。钟嘉柔去岁及笄后参加过两次高门友人的出嫁仪式,见过新娘子被颠轿逗乐。
她眼下也因这气氛忍不住笑了两声,但都只是想缓解这尴尬和不适。
脚夫力气大,拿了红封干这喜气活儿,做到有数的同时又要格外卖力,惹得长街上看热闹的百姓都因这气氛笑起来。
钟嘉柔在轿中被颠得胃里一阵恶心,紧紧扶住两边轿壁,白皙指尖因为用力都泛起血色。
她不适极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盖头在凤冠上抛起又落下,隐隐能瞥见轿帘外那一骑骏马。
马上的新郎一袭喜服,在春光骄阳下红得夺目。
他也在笑,笑声爽朗而愉悦。
他高大健硕,从马背上跃下,一双矫健笔直的长腿行向花轿。
钟嘉柔被颠得想吐,此刻身边又无春华与秋月侍奉,她祈祷这压街快些结束时,轿子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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