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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刷了卡进入电梯,在突如其来的暖气中将裹得严实的围巾扯开了点,低头查看自己的通讯器。
闻越在几分钟前给他发了条消息:“是份纸质文件,密封条上有第二性别研究所的公章。”
原来是研究所送过来的东西,他想,怪不得要马上拿到实验室去,应该跟最近研究的课题有关系。
祝念慈回了句“收到”,出了电梯后轻车熟路地走向闻越的办公室——哒哒的轻快脚步声在走廊中回响,他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自己上次过来时的确是在十六楼。
叩,叩叩。
他礼貌地敲了敲门,进到房间时不出意外地看见办公桌旁的沙发上坐着个人影,正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光幕在看些什么,听见开门的声音后迅速地关闭了通讯器转过脸,眼神锐利地望过来。
祝念慈骤然跟他对上视线,不自觉地微微一愣。
那是个极度英俊的成熟男人,拥有一张淡漠的薄情脸,过于优越的下颌线令他生出十分冷肃的气质,鼻梁高挺,眉尾则是锐利上挑的,黑色短发整齐地往后梳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无框眼镜后面的雾蓝眼睛。
很锐利的气质,令人联想到无机质的透明晶体,又或者是闪着冷芒的刀锋。
祝念慈心头莫名地冒出极明显的危险感,却又忍不住怦然心动。
或许是基因作祟,也或许是与生俱来的美感神经被狠狠拨动,总之,这男人给他带来了点仿佛许久未见的熟悉感。
就好像……每一寸面部轮廓都曾是脑海中最期盼的幻想,如梦般地显现在平凡单调的现实中。
祝念慈真的很喜欢这种类型的Alpha。
偏偏Alpha的视线如冰淬般扎在他的身上,祝念慈在那种注视下飞快地回过神,用有点小的嗓音说:“您好,我是来,嗯,替闻老师拿文件的。”
但那个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用某种类似审视的目光扫视过他的脸庞,在那条围巾上微不可查地停顿了片刻。
微弱的橙花香气正透过那条围巾往空气中泄露,瞿既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嘴角弧度愈发平直。
非常优质的信息素,他想,甚至能称得上顶尖。
但是——一个突然出现的Omega。
他眼里闪过微不可查的冷意。
一个连信息素都没遮盖好就冒冒失失闯进来,还装作不认识自己的Omega,在这种秘密行程里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实在有些可疑。
祝念慈隐约察觉到了他视线中夹杂的莫名情绪,却将这归类于自己把情绪展露得太明显——就像他的朋友们曾说的那样,他是个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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