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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她并不是因为多么讨厌秦遇之而不想见到他,只是觉得两个可以称得上还是陌生人的人,一边互相叫着“夫君”“夫人”,一边大眼瞪小眼比着谁更惜字如银沉默是金简直是件比陪聊更无趣更想让人睡觉的事。
极不情愿地走到卧房门口,温袅刚要进去,却见经常跟在秦遇之身边的随侍北城从另一边的回廊走来,她脚步下意识的一顿,刚好北城也看见了她,朝她弯身行了礼,道,“五少夫人,五少爷此时在听风阁。”
好吧,她本是指望北城有事找秦遇之,然后她就不用进去了。此时听见北城的话,她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装作没看见他直接进屋得了。
听风阁是秦遇之院里的一座两层小阁楼,穿过后院的月洞门就可以到。一楼为秦遇之的书房,温袅几乎没有进去过;二楼则是四面大开,除开四周卷起的藤帘外,并无其他遮挡。于栏杆边远目眺望,可以看到大半个秦府,是个绝佳的休憩观景之处。
从听风阁外侧楼梯上了二楼,温袅一眼看到的并不是正主秦遇之,而是他身边的侍女菡萏。菡萏穿着一件粉绿色的半臂,俏盈盈立在那儿,鲜嫩的颜色衬得她本就秀美的脸蛋愈发娇嫩,而她右手握着一把蒲扇,捏着兰花指上下缓缓挥着,给她身侧的人打着风。从温袅的角度可以看见她半低着头,似乎讲着什么趣事儿,唇角的笑掩都掩不掉。
温袅在原地站着,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打扰菡萏的好兴致,却听见一旁缠金架子上那只名叫多多的鹦鹉吊着嗓子叫到,“来人啦!来人啦!”
被多多的声音一吵,菡萏连连转过身来,目光同温袅的视线一撞,有一丝怪异神色闪过她眼底,而后同平时一般,弯身行礼,“五少夫人。”
温袅淡淡颔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一道醇然低雅的声音给抢了先,“夫人同六弟聊的可好?”
顺着声音,温袅微眯了眼,看向菡萏身后。
斜阳光染下,一名年轻男子正仰躺在摇椅之上,双腿伸长交叠,右手放在腹前,左手则时不时从身旁的小碟子里拾起几颗花生米放进嘴里。阳光从一旁照了进来,随着摇椅的晃动描摹过他清俊的面容,从闭着的双眸掠过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微微挑起的唇上,从温袅的角度看去,当真是三分悠然,三分惬意,三分舒适,还有一分说不上来的慵懒。
“聊的再好也比不上五少爷坐享美人福来的舒服。”
瞧瞧,瞧瞧!晃着摇椅,吃着零嘴,还有美人在一旁添香送风,这等待遇,比她陪坐陪聊担惊受怕结还被风流子中途拦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听到温袅的回答,秦遇之嘴角笑意不减,闭着的眼眸缓缓睁开。纤长墨睫之下,那一双眼深渊若潭,浮着些漫不经心的笑,又蕴了那细碎的光,一面明耀耀的似乎能引去所有目光,一面又懒散的仿佛断了所有注视。
“菡萏,再去取些来。”睁开眼后,秦遇之没有马上同温袅说话,而是晃着摇椅,左手指了指身边不知何时空着的碟子,对菡萏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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