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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逢翻完了账本,一手支着额,一手撑着书,竟是十分苦恼的模样,崔无命见他神色,不由道:“宫主,账本可有不妥?”
“倒也没什么不妥,你做事,我放心,”谢轻逢将账本放回原位,“只是本座忽然想起些事来,无命,自你入藏镜宫以来,一直不曾提及你的过往生平,你如此忠心,本座却连自己的下属都不了解,如今想来,实在于心不安。”
崔无命听他说话怪异,顿生不好预感:“属下出身低贱,并无过往可言。”
“可一个人活着,又怎可能没有过往?除非是这个人刻意隐瞒……”
“何况再低贱的人,只要有了动机,就什么都会做。”
崔无命一边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无命,本座自认待你不薄,你又为何要暗算于我?”他选择开门见山。
“啪”刻着逆转咒文的固魂锁滚到了他的脚边,崔无命后退一步,却是瞳孔骤缩,后退两步,转身欲逃。
“哗”正殿大门应声阖起,将二人围困于此,崔无命心知事情败露,狡辩无用,只得孤注一掷,拔剑杀向谢轻逢。
禁锋出鞘,不过十几招,崔无命已无抵挡之力,被逼得连连后退。
“你以为自己逃得掉?”谢轻逢冷笑一声,剑刃贴着崔无命的手臂擦过,顷刻间鲜血喷洒,满地狼藉。
强逼之下,那对沉凝的双目陡然泛起杀意,转剑回刺,他心知谢轻逢的实力,自己再怎么反抗,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谁知他这一剑刺去,谢轻逢却忽然收了剑,直直站在原地,任由剑尖刺向胸口。
他微微一顿,又卯足了力气直刺而下,然而就在剑尖正要刺中谢轻逢的心口时,面色却陡然一变,一掌拍中剑身,生生将长剑拍得偏离了原处,剑刃斩断了谢轻逢的几捋发丝,剑身却险险避开了他的身体,贯入墙壁之中。
谢轻逢神色从容地立在原地,看着崔无命鲜血淋漓的手,慢慢挑起了眉。
“我就知道。”
他像个看穿了人心的怪物,冷觑着崔无命怔愣的神情,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伤害这具身体。”
“你想把我赶出去,却只敢用驱魂之术……我对你毫无戒心,你明明有很多机会置我于死地,却一直不下手。”
“你留着这具身体,难不成是还做着招魂还魄的美梦,想让他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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