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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涩得厉害,在各种痛苦的想象中,周航的眼眶又开始发烫,眼球也疼痛起来。
他坐起身,想去楼下厨房找点冰块敷眼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厨房里一片黑暗,旁边吧台上的吊灯却亮着微弱的暖光。暖光下一个沉默的背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盛了半杯朗姆酒的高脚杯。
周航停下了下楼的脚步,躲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吧台边上的男人。
他饮酒时喉结滚动的幅度和周航记忆中的分毫不差,鬼使神差地,他慢慢走过去坐在了对面的吧台椅上。
容风行掀起眼皮看到对面落座的人,也没有感到太惊讶,淡淡问:“还没睡?”
“……他走了吗?”周航问。
容风行立马就想到这个“他”是谁:“你看到了?”
“你们分手了吗?”对面的人又问。
容风行蹙眉,他现在的心情很差,不想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但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分了。”
暖黄的灯光笼在两人的身上,给了周航一种亲密的错觉,于是他憋着一口气,将藏在心底的话抛了出来:“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和他做爱?”
容风行短暂地怔了一下。
他清醒地意识到周航或许在刚才真的看到了些什么所以才敢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这和他周航又有什么关系呢?
容风行借着灯光细细地审视面前的人。
一张长相中上等的脸,却生了一双很会勾人的下垂眼,此刻那双眼睛红了一圈,明明很想移开目光但依旧强撑着温顺地看着自己,底下的手却快要把睡衣的裤子抓破。
容风行的酒量很好,即使连喝三杯白兰地也不会有什么醉意,但他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心底蹿起一股邪火。
他放下酒杯,将身体往后退了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不太清醒的小狗,脸上仍旧是冷淡严肃的做派,说出的话却轻佻:“我不和他做爱,难道和你做爱吗?”
周航听到这句话脑子里空白了一瞬,他看着目光凌厉的容风行,好像看到了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
他很轻地吸了一下鼻子,终于忍受不住地转过头,将视线放到客厅那扇被雨水模糊的落地窗上。
心里比亲眼目睹房间里的景象时还要难受,因为容风行变相地承认了他的猜测都是真的,也因为自己的暗恋早就被人剥了个精光。但是即使是这样,周航还是想要容风行。
“好啊。”于是周航重新转回头,执拗地看着男人的眼睛,“我和你做爱。”
容风行沉默了,良久,他才疑惑般地喃喃:“所以呢?”
周航压下了心底的酸涩,他低下头也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眼里全是不加遮掩的爱慕,轻声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不想再离容风行那么远了。
两人静静地对视,直到容风行沉沉吐出一口气,之前那股烦躁的劲儿都散了,又变回平时冷淡的模样。
他说:“抱歉,如果刚刚的话让你感到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
周航没有说话,看着他把没有喝完的酒瓶收好。
“我没有和他做,你刚才说的话也不要再随意对别人说了。”
“我不是随意说的。”周航低声道。
“我知道。”这句话没有下文了,容风行最后只说:“早点睡吧。”
周航觉得自己又被拒绝了,在说出那么没脸没皮的话之后。但是刚刚拒绝过他的人又对他说:“晚安。”
“……晚安。”回答的声音轻得听不见,容风行并没有听见,径自上楼了。
周航仍坐在吧台,坐了很久才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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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航:直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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