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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番外六九（第1页）

一直到夜深人静,五条悟一整天都跟坐过山车似的心情才慢慢地沉淀下来。

可明明怀里就拥抱着太宰治，他却依旧缺少一种真实感,这种恍若做梦一样的感觉在独自醒着的时候愈发凸显。

角落的夜灯透出朦胧而黯淡的光,沉入梦乡的太宰治呼吸清浅而规律，胸膛微微起伏着。

活的。还活着的修治。不再是只会出现在午夜梦回的记忆深处。触手可及。

五条悟伸出手，在黑暗中虚虚描摹着他柔和的五官轮廓,眸光幽邃,只有在这时，他的眼底才透出了点不为人知的阴暗的偏执。

无人知晓，他曾诅咒过太宰治。

在看到太宰治留下的那一份遗书,得知他用永恒的死亡摆脱了这世间的所有束缚，奔向所谓的自由而静谧之地后，他清醒地、疯狂地、不顾一切、不顾想要安眠的灵魂、用此世最强烈的恨意施以了诅咒。

可是他失败了。

五条悟曾一度以为是“人间失格”的缘故，这个如同命运般的能力，将太宰治带到他的身边，又令太宰治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不留一点可以找寻的痕迹。

五条悟已经记不清那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了,六眼让他清醒地活在世间，但那太痛苦了，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以及,自己心中的那份恨意究竟从何而来,是因为太宰治的死亡本身？还是致使他选择去死的理由？还是其他他探寻不清也不敢探寻的原因？

只知道他有着想要毁灭的渴望,五条家察觉到了这份可怕的渴望,将他关了起来。

五条悟没有反抗。

在暗无天日的禁闭中,他不去想，不去回忆,不去思考，当他终于把太宰治藏起来后，时光已流逝了一百个昼夜。

五条悟的指尖停在了太宰治的唇角，触感柔软，带着人睡熟后比平常更高的体温。

原来我喜欢你，原来我爱着你，他在心底发出叹息，不知自己该不该庆幸，在意识到这份感情时，他早已度过了最绝望的时刻。

是幸运的吧，他自始至终是属于我的，无论死亡还是活着。

五条悟无声靠近，似乎想要亲吻毫无防备的太宰治，最后却停在了咫尺，以交颈而卧的姿势，鼻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感受着他温热的鼻息。

是真实的。

是我的。

五条悟满足地想，感到心底始终存在的空洞终于有了愈合的迹象。

……

月落日升，漫长的黑夜过去，随着渐亮的天光，苏醒的城市也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喧嚣，而在窗帘紧闭的酒店房间中却是昏暗依旧。

直到突然响起的细弱呜咽声打破了一屋的沉静，空气里才逐渐出现了其他的动静，有肌肤与衣料不停擦过被褥的窸窣音，也有耳鬓厮磨时极致煽情的声音，久久不息。

舌尖突然一痛，是被人狠狠咬了口，五条悟知道自己该停下来了，不然身下的人可能真的会因窒息而撅过去，尽管被他吻晕的太宰治听起来也超可爱，但那样的话，肯定就没那么容易哄好了，为了长久的快乐考虑，还是忍忍吧。

五条悟最后与太宰治交换了一个带着血味的吻，才放开了他。

太宰治立刻大口喘起了气，同时手脚并用挣扎着要从他的桎梏中逃离，五条悟没有阻止，却在他即将翻下床之时，轻轻松松将他捞了回来，就跟拎猫崽似的简单。

“你别动。”五条悟拦腰抱住挣动不止的他，声音微微沙哑。

“……”太宰治当然不想听这种无理的请求，但他很快察觉了更过分的事情。

“……你是变态吗？！”他咬紧了牙，却没有再动，也不敢动。

“这种事情，没有反应才奇怪吧！”被无端指控变态的五条悟忿忿地反驳，“再说你自己也……”

“——别碰我！！”太宰治身体骤然弓起，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喊得声音都要变调了。

五条悟：“……”

这一副十足被惊吓到的模样吓得五条悟立刻缩回了手，“好嘛好嘛，不碰你。”他忙捋了捋太宰治起伏不定的胸口，也不知是在安抚他还是安抚自己，或许都有，“真是的，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听到这么一句昧地谩天的话，太宰治的面孔差点都要扭曲了，这都不算怎么样的话，那怎样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