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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泊如意识到陆啸行这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虽然还没原谅之前的种种欺骗。
还是一贯四平八稳的腔调,却没有昨夜寒风凛冽时听起来冷漠,甚至有点温柔,大约是温暖的环境带来的错觉。
心脏一阵发胀,连带着脑袋都有些晕眩。
晏泊如很快收回手,心里噼里啪啦乐开了花,又不敢表现得太高兴。
最终垂着头,委屈巴巴的。
“我会努力的。”
对着这句承诺,陆啸行明显不适应,抬手摸了摸鼻子,欲言又止。
又见晏泊如偷偷扫了他一眼,“还有,我不知道你会来看我,去天台吹风就是散散心,没有想道德绑架你。”
确实是他话说得过分,陆啸行的道歉来得很快,“是我的问题。”
说着走近了一些,伸手给晏泊如拿了水。
还有些低烧没退,胃里胀气难受,晏泊如明显不太舒服,又有要打嗝的动静,赶忙接了水杯喝了两口。
从剧烈起伏的情绪里出来,他后知后觉开始不好意思。
怎么能说两句就哭?到底有什么好哭的?
他不知道自己脸颊连着脖子哭得通红,到现在都没褪下去,整个人憔悴得像朵被暴雨打落的小白花。
陆啸行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一旁垂眸静静看着他喝水。
以为陆啸行是碍于情面留在这里,晏泊如主动道:“你去忙吧,我想睡会儿。”
“好好休息。”
陆啸行没坚持,出去时轻手轻脚带上了门。
晏泊如又静静躺了会儿,精神逐渐亢奋,脑子却像浆糊一样,没一会儿便没了意识。
快要报废的拖拉机,空有一颗上路奔驰的心,实在没有硬件条件。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时病房里还是安安静静,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了,四周昏暗无光,只有非常微弱的键盘敲击声。
意识到了什么,意识瞬间回笼。
转过脸去,陆啸行远远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电脑,脱了外套,只露出里头的黑色高领毛衣。
屏幕亮起一点光,照得他整个人严肃又冷酷。
陆总腿长,椅子有些小,整个人明明应该是局促的,身上的大佬气质却不减。
晏泊如眯起眼睛,偷偷打量了很久,越看越喜欢。
在他的认知里,大部分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应该像晏振山那样,天天的工作就是接待、开会、应酬,主要任务是处理好人际关系,再适当做点决断,躺着收钱就好了。
反观陆啸行,总感觉他太拼,有点事事亲力亲为的意思。
也是,他这董事长兼总裁起初当得并不稳当,甚至到了现在,权力基本都握在自己手里,还是被别人逮住了机会。
脑子还有些昏沉,晏泊如又开始算起陆柏言那个王八蛋。
他还有不少陆氏的股权,话语权不小,等真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应该会将集团的股权转出手。
到那个时候,就算真的被踢出局了,陆啸行的压力该会小不少。
就是不知道这人这么忙,是不是真的热爱工作。
万一他就是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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