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趣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56章 番外七二（第3页）

深夜里的西餐厅厨房还亮着灯，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香味，织田作之助间或敲打着笔记本键盘，似乎还在加班。

因为陪了几个小孩一整天，他也确实还有工作没完成，借了餐厅老板的厨房写文档，当然，这里的手磨咖啡也是绝赞。

当不速之客突然出现时，他刚敲完一页。

“居然躲在这里，找你可真不容易。”白发咒术师推开厨房的门走了进来，嘴里抱怨着。

“……”织田作之助条件反射地掏出了枪，将枪.头对准不速之客两秒后，他又默默放下了，同时感到了头痛。

“深夜造访，五条君有事吗？”

五条悟就跟自己家似的，搬了把高脚凳坐到织田作之助对面，开门见山地说：“我想知道你和阿治是怎么认识的，我觉得他不会告诉我，我就来问你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其实我能感到他有很多事瞒着我，如果你知道并且能告诉我的话就最好了。”

“……为什么找我？”

“你不是他的挚友吗？而且他对你的态度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你在他那里应该是特殊的存在吧。”五条悟说，比起傍晚时愤怒又吃醋的激动，他现在显得十分平静。

织田作之助在对方透彻的注视下沉默了会，似乎想解释些什么，比如“挚友”这个过重的词语，加上坂口安吾，他们三人确实有着心照不宣的跨越立场的友谊，可更多的，却也止步于此了，很多时候，也基于这样的关系，他无法介入太宰治的许多事情，至多在Lupin酒吧听一听他的牢骚。

但显然跟面前的这个少年一时也无法解释清楚，他想了想，还是简单地说明了与太宰治相识的过程：“我认识太宰的时候他已经是黑手党了，当时他受了伤倒在我的住处附近，我救了他，并照顾了他一阵，后来发生了些事我被追杀，便受他邀请加入了黑手党。”

“受伤？很严重吗？”五条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虽然知道黑手党绝不是一个和平的地方，相反，必然充斥着血腥杀戮，可他以为凭太宰治的能力足够他躲掉绝大多数的伤害，就如他自己所言，他是个脑力派。

“……还好，避开了致命的地方，不然凭我自己也治不了。”

五条悟不置可否，又问：“他经常受伤吗？”

何止，织田作之助暗道，身上几乎没有一刻是完好无损的，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每次见到面的时候总会有新缠绕的绷带出现。

但……织田作之助想到什么，迟疑了下，才问：“他是不是，从来没在你面前……”

“我面前什么？”五条悟疑惑。

“自杀过。”织田作之助还是说到，在看到对面的人陡然凝固的表情时，他觉得自己可能不小心揭发了太宰治想要隐瞒抑或还没来得及暴露的事，但他并不后悔。

“……你说什么？”五条悟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说他只是不敢置信，喃喃道，“虽然他确实当着我的面跳过一次崖，可那是有原因的，而且下面是海……你说的自杀是什么意思？！”他回过神，眉间皱起深刻的纹路，骤然显出一丝冷酷的凶相。

“字面意思……不过都是自杀未遂，他一直在尝试各种各样的死法，身上的绷带最初也是用来包扎伤口的。”

“……”五条悟张了张嘴，一瞬间像是失语了，可他很快就找回了声音，眼中阴云密布，“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应该很多。”

“……”五条悟嘴角抿紧，没有再质疑下去，视线滑落在桐木桌面上，白色的眼睫遮住了他的眸光，此刻浮现在他脸上的东西并不阴森，也不含戾气，只是很沉，沉到连空气都让人感到了压抑。

许久，他才微哑着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要去死，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织田作之助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有些残忍了，可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继续遮掩的必要。

五条悟想到了那封津岛修治留给自己的遗书，信封上写着五条悟亲启，并没有封胶，似乎预料到会有其他人先一步打开。

而五条家主也的确打开看了，才会匆匆赶去交给当时已经失去理智的五条悟。

因为曾见过很多次津岛修治临帖书写的模样，他认得他的字迹。

或许是为他考虑，信纸上的内容都是白话，十分容易阅读，也不可能让人误解。

五条悟原以为他应该已经遗忘，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中，他用了一百天的时间去接受、去深藏，才勉强把心中快要失控的怪物重新关了起来。

然而现在去回想，五条悟发现自己竟然仍旧背得出来——

悟君，

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的灵魂已经抵达彼岸。请不要为我悲伤和难过，更不要为此生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已确认我对此世并无任何留恋，本该事了拂衣安静离去，然而我毕竟与你相识多年留有婚约，未免造成误会，我需要向你说明。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告知你，但我无意被人打扰和阻挠，我深切向往着那片自由而静谧之地，愿在那得到永远的安眠。

望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