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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顿是不行的。他今天刚刚才整过他。
狄亚也不行。就算狄亚肯收留他,他也不敢住。万一让金知道,说不定更加火上浇油。
安东尼奥……一想到那月圆之夜,杀人之癫,他就只有逃的冲动。
阿沙好是好,就是大呼声音太大。有一次他在晚上从他房间门口经过,被他的呼噜声吓得摔了一跤。
所以,目标很明确。
他咚咚咚地敲门。
门打开,伊斯菲尔下半身裹着浴巾,上半身还留着些白色泡沫,脸犹如冰霜般,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要请教你。”石飞侠的神情相当严峻。
“什么问题?”
石飞侠左右看看,“进去再说。”然后从他身边钻进屋里。
浴室门开着,热气从里面氤氲出来。
一股清新的香气弥漫着整个房间。
“你在洗澡?”石飞侠问道。
伊斯菲尔道:“嗯。你说问题……”
“你先洗澡吧。不急。”石飞侠很自觉地把带来的衣服放在椅背上。尽管他装得很满不在乎,但是伊斯菲尔探究的目光让他如芒刺在背,直到浴室关门声响起,才轻轻舒出口气。
伊斯菲尔澡冲得很快,等他再出来时,衣橱里备用的被子被铺在地上。那个说有非常非常重要的问题请教的石飞侠正趴在上面睡得香。
※※※
虽然躲过了一夜,但是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石飞侠重新开始烦恼。因为他不可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就算伊斯菲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会因为饥饿而死。
伊斯菲尔在出门前淡然地扔下一句,“还有三分钟。”
难道这就是他最后安逸的三分钟吗?
石飞侠望着手表上一跳一跳的秒针,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
从来没有发觉,原来时间是如此匆匆。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要睡得那么死,害得他看到世界的机会又少了很多。
当他终于磨蹭着从伊斯菲尔的房间出来时,发现金已经早早得在门外等了。
只是一晚上的工夫,他就好像在埃塞俄比亚流浪了一年似的。
“我必须先声明。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这并不能全怪在我头上。”石飞侠打量着金的脸色小声道,“毕竟我是人类。在我二十五年的人类生涯里,从来没有遇到过身体可以被灯光穿过的人。就算是玻璃,它也是看的到边的啊。”
金抬起憔悴的脸,“休斯不理我了。”
……
“中国有句俗话,叫做夫妻床头打架床位和。放心,没事的。”
金道:“他以前再生气也不会不理我的。”
石飞侠道:“呃,凡事都有第一次。不然怎么叫破处呢。”
金看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珠旁,血丝密布。
石飞侠从他的双眼中,几乎可以看到自己血流遍野的场景。“其实,我有一个办法。但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唉,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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